焦糊味儿还在脑子里转悠，林默疑心生暗鬼，脚步挪得更急。拐过街角，昏黄的路灯底下，那草丛里的人影还在。这次他没绕开，而是走了几步，弯腰一看。

是个女人，穿着深色风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把半张脸都藏住了。可林默觉得眼熟，像是昨天在凶杀现场附近见过。女人背对着他，左手腕子蜷着，好像在使劲掐自己。这细节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林默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女人没应声，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。林默走近几步，借着路灯的光，发现女人衣领上沾着点灰黑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烟灰？他蹲下来，借着女人手肘的高度往她脸上瞧。帽檐太低，正面看不清，他伸手想把帽檐往上推一推。

“谁啊，这么晚一个人在这儿……”他的手刚碰到女人的风衣，她突然猛地抬起头，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！

林默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缩回手。借着路灯，他终于看清了女人的脸——是昨天商场枪杀案里的幸存者之一，记者苏晚！只是现在她的眼神不对劲，浑浊得很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冰冷的笑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林默喉咙发干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苏晚没回答，只是咧嘴笑得更厉害了。她右手不知何时摸出来一个黑色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是那个《信号》APP的界面，上面显示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：7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说什么，苏晚突然指向街对面一栋新建的高楼，“快看！”

林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一楼大厅的玻璃门映出一个人影。那人穿着西装，背对着玻璃，正对着手机指指点点，身形轮廓和昨天在地铁站监控里看到的，一模一样！

“我们……都一样。”苏晚的语气平静得吓人，“都是《信号》里的数字，现在轮到‘7’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默这才注意到苏晚手腕上，不知何时缠着一条细细的红线，线上系着一个黑色的数字牌，上面写着“7”。

“别叫我，我是‘6’。”苏晚说，“大家好，我是新来的‘7’。欢迎……来到‘游戏’。”

林默这才惊觉，那些离奇的事件，死者的遗留数字，根本不是巧合！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，这是某种……游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