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糊味儿还在脑子里转悠，林默疑心生暗鬼，脚步挪得更急。拐过街角，昏黄的路灯底下，那草丛里的人影还在。这次他没绕开，而是走了几步，弯腰一看。是个女人，穿着深色风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把半张脸都藏住了。可林默觉得眼熟，像是昨天在凶杀现场附近见过。

女人没动，像具木乃伊。林默皱眉，伸手想碰她，又缩回手。这年头，碰了可能就真成木乃伊了。他后退两步，掏出手机， trembling 手指点开《信号》APP。

屏幕亮起，熟悉的血色界面晃了他一眼。他没点进去，只是盯着那个诡异数字——734。昨天商场枪杀案，死者旁边也是。今天地铁坠轨，医院爆炸，哪个不是跟这玩意儿脱不了干系？林默心里直打鼓，这到底是标记，还是诅咒？

女人帽檐压得太低，林默试了试，伸手去掀。女人突然剧烈抖动一下，像是被惊醒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全是血污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你…”林默看清了，是宪哥！就昨天商场枪案里被子弹擦过要死的那个保安队长，他怎么还活着？而且这眼神，死过一次的人该不会这么有劲吧？

宪哥咧嘴一笑，藏在风衣下的手突然摸出个铁棍。“找我有事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默 Reflexively 后跳：“你……你是宪哥？”

“还能是谁？”宪哥歪头，“就问一句，你明不明白《信号》这玩意儿有多危险？”

“危险？”林默看着宪哥手臂上缠绕的绷带，上面全是血口子，“你被袭击了？”

“比这还糟。”宪哥喘着气，“这帮拿命换命的亡命徒，盯上你了。一会儿那帮‘猎手’就要来，你知道怎么躲吗？”

林默脑子嗡嗡响，这才注意到路灯下一个黑影晃动。他转身就跑，宪哥在后头喊：“往西走，穿过三条巷子，有个废弃的消防站，从烟囱爬上去！”

林默没多想，一头扎进夜色里。身后传来闷响，像是东西砸碎的声音。他跑得肺都疼了，脑子里全是那些尸体爆开的血花。《信号》APP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：

【猎物已确认位置，请注意安全，革命尚未成功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