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又来这种地方？”林晚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吧台前烟雾缭绕，霓虹灯的光晕把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，像浸在水里。

程野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把吧台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推到了她面前。“喏，替你喝。”

林晚把杯子往他手边又推了推，“我不喝。”她盯着杯沿，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，像他眼底的情绪。“你烦不烦？来了就赖着不走，像块狗皮膏药。”

程野笑了，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你不喝，我喝。”他伸手，直接端起来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他甚至没皱眉头。

林晚被他的随性给雷懵了。这人是真不怕死，还是……故意的？

“程野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烟头在烟灰缸里滋滋作响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程野把杯子轻轻放下，玻璃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像夜海底的深渊。“怎么样？”他低笑，声音带着磁性，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清晰。“我觉得你喝多了。”

林晚没动，固执地盯着他眼睛。那里面翻涌着情绪，像暗潮汹涌的海，但她抓不住任何一点真实的波动。明知道不对，她却鬼使神差地又来了。

程野走近两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雪茄的香气，那是她熟悉的，让她沉沦的味道。“晚晚，”他勾住她的脖颈，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，声音近在咫尺，“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鬼知道她是怎么带着满身酒气，被他拖进后巷的。冰冷的砖墙贴着她的后背，巷子里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卖声。

程野的手很凉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隔着她的心跳。他退开一点，从口袋里摸出个火机，点燃了一支烟，贪婪地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林晚只看清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。

“我警告过你，我是个疯子，是个毒贩。”他掐灭了烟头，声音低沉，“但我还是回来了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就知道你不会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