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晚想起那天晚上，程野看她喝酒时，眼神里闪过的一丝惊讶。她当时没在意，只觉得大家喝酒都这样，看谁多喝了两杯都像看怪物。可现在想起来，那眼神有点特别。

她晃了晃杯里的红酒，深吸一口气，轻轻呷了一口。酒有点烫，顺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程野坐在她对面，也在喝酒，两人之间隔着小小的吧台，距离不远，说话能听见。

“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程野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带着点被酒微醺的沙哑。

林晓晚抬眼看他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昏暗，看不太清他脸上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亮亮的，像藏了夜空。

“还行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没多说。她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，是关心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程野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喝着酒。林晓晚低头看着杯里深红色的酒液，想起上次和他吵架，他摔门走的时候，也是这样沉默。她记得他当时说，她不懂事。

不懂事？林晓晚嘴角勾起一丝苦笑。她当然懂事了，只是有些事，明明想忘也忘不掉。比如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总是很特别。比如他声音低沉的时候，会有种让人心头发软的魔力。

“你……之前说的那件事，”程野又开口，顿了顿，“我考虑了一下。”

林晓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事，是分手。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。她以为他不会了。

程野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我是说……再试试？”

林晓晚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里，有期待，也有犹豫。她看到自己紧张得微微发抖的手指，在吧台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
“再试试？”她重复了一句，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程野点了点头，嘴角试图扬起一个笑容，但有点勉强。“我们……都年轻，犯过错也不算什么。”

林晓晚沉默着，心里乱七八糟的。她想起以前和程野在一起的日子，好得像昨天才发生。也想起他们为什么分手，她记得很清楚，是他出轨，跟一个女同事。她说分手的时候，也是这样难过的。

“晓晚？”程野又叫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