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晚把酒杯放在桌上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夜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有点痒。她甩了甩头，这点痒不算什么，重要的是心里的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。

那天晚上，她本来只是想放松一下，跟几个朋友聚聚。谁知道半路程野也来了。他一出现，气氛好像就变了。他没怎么说话，就坐在那里看着大家，眼神有点冷。后来她多喝了点酒，意识有点模糊的时候，好像看到他看她时，眼神里闪过一道特别的光。

那道光具体是什么样子，她记不清了，可能只是酒精作的祟。可现在她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，独自面对一杯红酒，那点模糊的印象就特别清晰。她晃了晃酒杯，红色的液体晃动着，像跳舞的眼睛。

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打来的。她接起来，闺蜜在电话那头连珠炮似的吐槽她的朋友圈：“我说晓晚啊，你这又去蹦迪又去酒吧的，能不能正经点？上次说减肥呢，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是一百五十斤？”

林晓晚“喂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闺蜜还在那儿嚷嚷：“喂，你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又喝多了？哎呀，你这样这样……”

“挂了啊，我有点事。”林晓晚没好气地挂了电话。闺蜜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可她现在哪有心情听这些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穿过几缕不听话的发丝。

她想起程野。想起他眼神里那丝奇怪的惊讶。也许是因为她喝了酒，显得很奇怪？可她明明记得，那天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很复杂。像……像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又有点像心疼。

林晓晚苦笑了一下。真是自作多情。程野那么优秀，怎么会正眼看她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。她太贪心，抓着这点模糊的印象不放。酒是温的，可喝下去，心里却更冷了。

她把红酒喝了半杯，剩下的就倒进旁边的垃圾桶。做事要干脆，林晓晚对自己说。不然这些没用的幻想就会一直纠缠着她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闺蜜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笑意：“程野。”

林晓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