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喊了声：“操！”把车钥匙一扔，手伸进兜里摸出手机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有点憋红的脸。夜色深着呢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，车窗外黑黢黢的，跟刚从地摊买来的盗版碟片似的，一块一块的。

“查查小区监控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手机这玩意儿吧，有时候真挺烦人，明明没电，充电宝插上就各种提示报错，跟块有情绪的破抹布。老王皱着眉心想，要不是这破手机，这会儿早到家了。

正折腾呢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进来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老王有点不耐烦，数码时代真好，垃圾信息比饭馆的苍蝇还多。点开一看，是条语音短信， speaker 上写着“神秘来电”。

“操，谁啊？推销的？”老王嘟囔着，把音量调到最低点。耳机里传来个女声，不是那种专门用来搞推销的假笑，声音有点闷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信号不太好。

“那个……王师傅？我……我是小区花园那边……的，对，李姐……”声音顿了顿，“刚才好像……看到您的车……坏了……在这附近……”

“哦？李姐啊。”老王听到名字，眉头稍微舒展点，“在哪儿看到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小区北门那边，您……您那车灯挺亮，把我吓一跳。”

老王心里“腾”一下，暗道该死。他这车灯确实不亮了，刚才没仔细想，以为只是车锁亏电或者哪里短路了。现在摸黑走回去，安全是安全，但肯定得绕远路。要是现在走回去，半夜两三点才能到家，再赶早上的班，非得累垮不可。

“行，谢谢你啊李姐，我这边……我这会儿手机信号也不好，等我回去再说。”老王赶紧结束了通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这事儿闹得，纯粹是自找的麻烦。他叹了口气，重新把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。这回，车灯居然亮了。老王有点懵，使劲晃了晃钥匙，灯又灭了。再插进去，这次亮了，还亮得贼亮，跟白天似的，把车厢里都照亮了。

“嘿！见鬼了这是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对着前挡风玻璃说了声，“我草！”

不管咋样，现在能走了。他摇下车窗，夜风一吹，吹得人脑子清醒点。刚才那股烦躁劲儿，现在小半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