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刺耳的铃声把我从美梦里拽出来，老子老子！又是老子，这破外卖单是裹着糖吃还是蘸盐蘸的？我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，摸黑抓起手机，一看差点没把我气乐了。五公里外，一栋鳞次栉比的高楼下，有个地址，加了个备注：“急！加钱！随叫随到！”我咧咧嘴，这年头，做外卖的都快成救火队员了。

“嘚瑟啥嘚瑟，送单送单，总得看尽人情冷暖吧。”我一边嘟囔着，一边熟练地换上外卖服，草草扒拉了两口昨晚剩下的泡面，灌了好几口冰水，感觉像吞了块冰碴子，脑袋嗡嗡的。

蹬上电动车，摇摇晃晃地出了门。五月的早晨，风还没完全暖和，吹在脸上还带点凉飕飕的。路灯下，骑着电动车的小哥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外卖服，像一群打了鸡血的黄色蚂蚁，嗡嗡作响地奔向各自的战场。我跟在他们后面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单子，希望能来点顺路的，别再遇到那个备注“带二十瓶冰红茶，全冰”的主儿了，那家伙把我载到地方，我拎着一箱饮料，差点没把腰扭断。

骑到半路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声，几声喇叭响过，紧接着是几声愤怒的骂声。我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！一辆黑色的宝马，后视镜被前面的拉杆车给挂下来了，正晃晃悠悠地立在地上，宝马小哥气得脸都绿了，扯着嗓子骂街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！开慢点装什么蒜！”宝马小哥指着另一辆灰色的小货车，那司机正缩在车里，估计也怕事，没敢露头。

正看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小哥，我能搭个顺风车吗？我从城南到城北，反正顺路。”我扭头一看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赫然是我刚接的单子那家改善伙食餐厅的小老板。那家伙还没睡醒似的，眼睛半睁半闭的。

“去城北？”我瞅了瞅他的手机定位，“我送完这个先去城南，然后去城西，最后才顺路去城北。”我估摸着，这小子估计是少见多怪，觉得找个外卖小哥搭顺风车很新鲜。

“行啊，咋地，不愿意？”那小伙子可能见我有点不耐烦，立刻来了精神。

“不是不愿意，是你得先等我送完这个。”我把车停稳，指着那辆宝马，“你看，这车咋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