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医院走廊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玻璃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混乱的思绪都吐出去。

“说吧，你要我怎么做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跑完十公里后的哑嗓子。

对面的男人倚着墙，一手插兜，另一手夹着烟，姿态懒散得快要散架。他叫沈默，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，也是她曾经倾心四年的男人。

“你管我什么事？”沈默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当初是谁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虫来着？现在倒是贵人多忘事。”

沈默挑眉，显然没把这顶帽子戴上去。“哦？是吗？那是我瞎了眼。”

林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陷进肉里。她知道沈默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其实不是那么想的。可偏偏，沈默这种口是心非的男人，让人就是抓不住主旨。

“沈默，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迫使他正眼看她，“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沈默猛地掐灭了烟头，动作带着一股子暴躁的劲儿。“谁欠你了？你以为你是谁啊？”

林薇盯着他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以为你还能继续装下去吗？”

沈默的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茫然的模样。“装？我装的什么？”

“你装得好像什么都不记得，装得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”林薇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沈默，你清醒一点吧！”

沈默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而刺耳。“清醒？我怎么可能清醒？我亲手毁掉的东西，怎么可能让我清醒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疼，所有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。“你毁掉的是什么？”她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沈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，有痛苦，有怨恨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毁掉的是我的未来，毁掉的是我可以没有遗憾的人生。”沈默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而你，就是那个让我遗憾的人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沈默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不，不是的，”她急切地辩解，“那不是你想象的那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