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闻言，把手机又往前凑了凑，屏幕在泪光中有点模糊。“出什么事了？你声音不对劲。”他盯着耳机线没拔的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那几行还在闪烁的代码突然碍眼得紧。“不是，你妹妹打来电话，说……说张阿姨摔了一跤，现在在医院。

他当机立断，随手点下“结束任务”，椅子一转，人就跟没事儿似的晃出了门。楼道里冷风嗖地一灌，王浩哆了哆，麻溜儿地摸出房子钥匙。电梯等得还算快，下去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，是媳妇儿打来的，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马上过去。”王浩(images/6-7)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脚步快了三分。

到医院的时候，急诊门口 уже (already) 聚了一堆人。王浩挤进去，就见老张家那位儿媳妇正坐在角落里抹眼泪。他凑过去，低声问：“嫂子，阿姨伤得重不重？”

儿媳妇抬起头，眼圈红得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桃子。“医生说是腿骨骨折，得住院观察。要不是她非要自己出去买菜，能摔着吗？我这当妈的真是……”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。

王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小时候，张阿姨总把他当孙子疼，买零食从不手软。毕业那年，还硬是塞了五百块钱给他，说“浩浩你孝顺，别跟爸妈一样攒死钱”。

排队缴费的时候，王浩看着挂号单上“张玉兰，70岁”那几个字，突然有点恍惚。这阿姨，明明上次见着还是硬朗得很，怎么说倒就倒了？

诊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。王浩靠着墙根站着，手机不知怎么就掏出来，翻到给媳妇儿的聊天记录。媳妇儿说晚上六点有家长会，她要陪孩子去。王浩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跟媳妇儿说加班，其实就改了改代码进度条。

“家属呢？”护士喊了声，儿媳妇赶紧站起来。“我是她儿媳妇。”

医生简单问了几个情况，又让回家等通知。出来后儿媳妇又哭了，王浩劝了半天，她突然抓住他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小浩，阿姨她……她以前跟你妈好像挺说得来，她要是不能好了，我这心里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眼泪就滚得跟掉豆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