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林晓刚大学毕业，揣着毕业证和一身的不甘心，enstehlt在市里租了个小单间。她学设计的，毕业作品被老师狂赞，可面试的时候，那些老板看完图纸直接合上，要么说“太有想法了，但做不了”，要么说“感觉……不太适合我们这个客户群”。

林晓把桌子擦得锃亮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汗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在键盘上砸出个一个小坑。她想起老家邻居家那个周默，大她五岁，刚从南大毕业，听说进了市规划设计院，还是个设计科的小头。

“周默啊周默，你说你能不能帮帮我？”林晓对着空气喊，声音又尖又细，“我要是能进那个院儿就好了，死气沉沉的地方也好过现在这样。”

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，是周默发来的微信：“又在转工作？最近哪家公司在设计部招人啊？”

林晓脸一红，回复：“没……没呢，随便问问。”

周默很快又回：“我厂里最近在招两个实习生，设计出身的优先，你怎么不去看看？”

林晓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你厂里？”

“嗯，效益还过得去。”周默回得简洁明了。

林晓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：“我得去！”

路上堵车，她坐在公交车里，手心全是汗。路过街角奶茶店，她冲进去点了一杯冰美式，顾不上排队，就着玻璃杯壁上的水珠子舔了一口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瞬间清醒了。

等她气喘吁吁跑到规划设计院门口时，周默正站在大厅等电梯。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他身上，把他轮廓拉得长长的。林晓心虚地低下头，抱着奶茶进去。

“你来啦。”周默抬头看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嗯，谢谢周哥。”林晓把奶茶递过去，“那个……设计部的实习……”

“/designiced”周默打断她，“两个名额，一个给过我推荐信的张大学同学，另一个已经内定了。设计科今年招新，人事那块儿不归我管。”

林晓笑容僵在脸上，不死心地追问：“那……还有吗？也许有别的部门……”

周默看了她一眼，似乎觉得她挺可怜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：“材料科缺个打杂的，工资低点，倒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