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出租屋门口，对着那扇灰扑扑的防盗门，深吸一口气。钥匙插进去转动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几张纸箱还没拆，设计稿散落一地，咖啡杯在桌上积了层灰。她踢掉鞋，随手把公文包扔在椅子上，几步冲到电脑前，开机。

电脑开机音响没关，她手忙脚乱去点音量，屏幕亮起，弹出系统登录界面。她输入密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的照片。

那是她和周默的合影，高中毕业照。照片里的她扎着马尾，穿着白衬衫，笑得傻乐，旁边站着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生，脸有点窄，眼神有点闷，正看着镜头，嘴角微抿，像随时准备吐槽的样子。

周默。

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找工作屡屡碰壁，气得在出租屋里转圈圈，把茶几上的杯子都推倒了。傍晚的时候，她吃到隔壁公司外卖，顺手点了一份他爱吃的糖醋排骨，打开外卖盒子的时候，里面多了一份笔记，用工整的字写着：“晚上别饿着，排骨多夹点肉。”

她翻出到他办公室找资料，看到他桌上摆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是她大学时候写的纸条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写着“多谢关照”。她后来才知道，那是他故意让人帮忙放在他抽屉里的。

这些细枝末节的关心，像小水珠一样，把林晓的心田都打湿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周默发来的微信：“忙完了吗？”

她回：“忙死了，刚下班。”

“加班？”他回得快。

“嗯。”她坐起身，把设计稿往桌上一摊，“面试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，又被骂了，”林晓有点泄气，“说我的设计太跳脱，不符合他们的调性。”

周默不回话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继续打字。其实心里挺没底的，毕业作品被导师狂赞，出去找工作却像个笑话。她学设计的，总不能天天画些不切实际的图吧？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疲惫的脸，她揉了揉眼睛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她打开手机，找到高中同学录APP，点进聊天界面。周默的头像是一个笑脸emoji，她敲了半天，只打出两个字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心跳有点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