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对着电脑屏幕瞪了半天，设计稿还是一片空白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抓得头发丝都竖起来了。哎呀，客户那个改了八百回的logo，今天偏偏又来邮件催。林晓把脸埋在手里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周默发来的：“晚上加班？一起？”

林晓本来不想去，出租屋里黑漆漆的，还堆着纸箱，哪有一起热闹去。可想了想，周默晚上不是也要改方案吗？便回：“好啊，地址发给我。”

晚上九点，林晓踩着高跟鞋晃到那家日料店。店里挺热闹，她一眼就瞅见周默靠在墙角打电话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林晓在吧台坐下，将菜单推过去：“小野鸭，一人一份。”

周默挂了电话走过来，顺手拿过菜单：“你点的，就你爱吃的。”

“周先生，真是服了你。”林晓噗嗤笑了。这家店她常来，老板特别照顾熟客，知道她不吃辣，喝酒也只喝研究生的极乐。周默却连她不爱喝什么都知道，还能记得上次她吐槽老板刀工差，特意帮她换了个店。

“客户改方案改到半夜，去散散心。”周默给自己点了个三文鱼刺身套餐。

林晓吃小野鸭吃得满嘴油，还故意挑最油的部位喂到周默嘴边：“这是奖励你帮忙的。”

周默别过脸，嘴角却勾着笑：“奖励？就这点？”

林晓把筷子往他脸前一递：“嫌少啊？我那儿还剩半份。”

周默没动筷子，反而伸手捏了捏她下巴：“林晓，你能不能别总用这些招数。”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，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脸颊像着了火。

“怎么，我这点套路还不够看？”林晓嘴硬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

“你那套没用的。”周默夹了块三文鱼放她碗里，“专心吃你的。”

林晓偷偷瞟他，发现周默似乎没生气，还帮她擦嘴上的油渍。她突然想起白天对着空屋子的失落，要是能有个像周默这样来吃饭的人就好了……鬼使神差地，她伸手碰了碰周默的手背。

“那个，”林晓鼓起勇气，“下次来，我请你。”

周默低头看她，灯光下他的眼睛像黑曜石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林晓慌得把手抽回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