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——”

窗外雷声炸得人心惊肉跳，雨点砸得窗户纸啪啪响，林晓缩在电脑前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屏幕上那该死的logo又改了，客户的要求真是比杀狗还难伺候。

“林晓！林晓！三点了！我的logo到底改好了没有？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
林晓吸了吸鼻子，指节因为用力敲键盘而发白，“王总，您再给我十分钟，绝对给您弄好！”

挂了电话，她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加班已经加班到秃噜皮了，这还没完没了。她拿起手机想放松一下，突然看到一条朋友圈。

“呜呜呜，毕业一年啦！想死你们了！”配图是一群人穿着学士服在操场拍照，背景是已经换了新校徽的大学。

林晓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傻乎乎的自己，眼眶又热了。离毕业才一年，可感觉像过了好几个世纪。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自己拖着箱子，从南方跑到北方，找不到工作，睡过一个月的出租屋，饿得眼冒金星。那时候真觉得，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。

可现在呢？虽然还是被客户磨得死去活来，但好歹有份工作，有稳定的收入。混得也算可以了。

她翻到下面一条动态，是同桌张薇发的：“我们要去旅游啦！到时候叫上晓晓一起！”

林晓眼睛一亮。张薇是她大学里为数不多的闺蜜，俩人关系特别好。毕业之后因为各自忙碌，联系反而少了。她赶紧回复：“我去！太好了！什么时候出发？我请客！”

“等你消息呢！”张薇很快回了。

林晓心里一喜，好像突然有了盼头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雨好像小了点，远处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，像一幅画。她想起大学时，和周默第一次相遇的画面。

那也是毕业季，她和几个朋友在图书馆门口拍合照，周默抱着书从旁边走过， Programmierung 的 T恤，头发微微卷曲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是校计算机系的学霸，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，成了她的顶头上司。

两人从点头之交，到后来偶尔开玩笑，再到现在……嗯，关系暧昧不清。周默这个人吧，平时话不多，甚至有点闷，但对她总是很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