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北京，秋老虎的威力还在，柯磊顶着个冒烟儿，站在警局门口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刚结束的抢案，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退去，肩膀上扛着的不只是二十多斤的警服，还有对未来的迷茫。他盯着手机屏，南方小城的李欣然又发来消息了，这次是张自拍，她在吃广式早茶，背景是那种亮晶晶的骑楼，他想象着那阵子热气腾腾的虾饺和牛杂香味。

“柯磊，愣着干嘛？不是让你去档案室找上次的案卷吗？”教导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 membres du staff 刚好路过，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，“新来的，别总杵在这儿发呆，像个木头桩子。”

柯磊嘿嘿一笑，赶紧往里走。他当警察才三个月，每天都在接触各种光怪陆离的人和事，觉得自己脑子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。有时候看着队友们熟练地操作，心里就发慌。他特别羡慕李欣然，那个在软件公司敲代码的姑娘，世界简单又清晰，至少没那么容易让人怀疑人生。

李欣然是他大一时的室友，不过他那时候只知道她名字，忙到飞起的他，哪有时间关注隔壁床的姑娘。真正认识，还得是毕业旅行。南方小城的天特别蓝，李欣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她喜欢在清晨的小巷子里逛，吃各种奇怪的小吃，还总拉着他一起。柯磊那时候觉得，这姑娘不一般，身上有种让他安心的劲儿。

后来，他考了警校，毕业后被分到了北京。离得远是肯定的，高铁也要十几个小时。起初，两人靠电话粥和微信聊天撑着，柯磊总在电话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豪言壮语，比如要守护这座城市，要抓到所有坏蛋。李欣然就呵呵笑，说他还挺有理想。其实她自己心里挺明白，这理想能实现多少还不一定呢。

柯磊记得有次他因为案子忙了三天，错过了李欣然生日。等他空下来，急匆匆飞过去，发现她一个人在吃蛋糕。灯光有点昏暗的咖啡馆里，她看着窗外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穿着他上次说挺好看的那件白T恤。看见他，她抬头笑了笑，眼睛亮亮的。“生日快乐。”她说。

柯磊心里一紧，赶紧给她买了礼物，笨拙地说着抱歉。李欣然摇摇头，把他拉到身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