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磊刚当上警察那会儿，特积极，天天恨不得把警服抽到胳膊肘。他这个人吧，心气儿高，又脑子活，北大出来的，当警察多少有点理想主义，总想干出点啥。这不，刚分到市局，就接手了个社区警务，说是社区的，其实是片儿警，说白了就是处理杂事，巡逻，跟老百姓打交道。

他负责片区在城东，那地方新旧小区掺半，人杂，事儿也多。这天下午，柯磊穿着笔挺的警服，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穿梭在 labyrinth 一样的小巷里。他刚处理完一个邻里纠纷，正往派出所走，手机响了，是队里通知，有个辖区居民报警，说家门口好像有失窃。

柯磊一听就来了精神，年轻人嘛，就喜欢这种刺激的。他蹬着电动车，飞快地往出事地点赶。刚拐进那条老巷，就闻到一股鱼腥味儿，抬头一看，一个穿围裙的大妈正站在一个鱼摊前，旁边蹲着个小伙子，看上去挺老实，正一脸懊恼地搓着手。

“同志，帮帮忙！”大妈抬头看见柯磊，赶紧喊道，“我家老王头不见了！早上出门放生的时候还在，这会儿可没影了！”

柯磊赶紧跑过去：“大妈，您别急，跟这儿说清楚，您老王头长啥样？大概多高？干什么的？”

大妈把柯磊拉到旁边，一边擦汗一边说：“老王头啊，五十多了，瘦高个儿，平时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在鱼摊帮帮衬。这小子啊，心肠不坏，就是丢三落四的，早上还说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菜，这会儿也不见人影。”

柯磊一边听一边琢磨，这案子看着简单，但万一是熟人作案呢？他蹲下来，开始仔细查看现场，除了大妈和她那个小孙子，就只有那个卖鱼的年轻人。鱼摊挺简陋，就是个小棚子，旁边堆着几个泡沫箱。

柯磊的目光落在地面，发现一个不显眼的鞋印，不是人穿的，像是某种动物的，他皱了皱眉，这跟老王头丢窃好像不太对路。他正想再仔细看看，卖鱼的年轻人突然说：

“警察同志，你看我这身脏不脏？我在这儿干了快十年了，这身鱼腥味儿，谁闻谁知道。”

柯磊没接话，目光转向他身后那个泡沫箱，箱子上沾着点鱼鳞和血迹，不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