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磊蹲在巷子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李欣然发来的消息。消息挺长的，他一段一段翻着，嘴角噙着笑，眉头却越锁越紧。

李欣然说，公司新来的总监是个精明人，大家都挺紧张的，怕被挑剔。柯磊回了个“加油”，又补了句“放心，我罩着你”。这话说得他心气儿挺高，觉得自己老练了。

可李欣然回得更快，就一句话：“柯磊，你离我远点儿。”

柯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这姑娘，怎么突然这么跟他说话？他翻翻手机，又把消息删了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刚当警察那会儿，他何曾受过这种气？可李欣然是他第一个想好好照顾的人，这点骄傲，他舍得了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又响了，是好几位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这顿局去不去。柯磊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又顿住了。

他想起刚才李欣然那句“离我远点儿”，再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李欣然特意塞给他的一支护手霜，标签上还写着“柯磊同志，出门记得涂”。

一早上，他出门前ей李欣然都在镜子前转悠了半天，最后才把那支护手霜塞进他书包。那时候阳光挺好，暖洋洋的，他摸着那支护手霜，心里挺暖和。

现在想来，这护手霜……怕不是买给警察同志用的吧？柯磊嘴角抽了抽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
他给李欣然拨了个电话，响了几声，就被挂断了。柯磊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他蹲在巷子口，看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这个人吧，心气儿高，又脑子活，北大出来的，当警察多少有点理想主义，总想干出点啥。

可现在想来，他好像……有点多管闲事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李欣然的聊天记录，这次没有删，他一条一条看着，一看就是个把小时。

李欣然说的那个总监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刚进公司就被委以重任。李欣然是那种很乖巧的姑娘，同事们都说她漂亮，能力也强。

柯磊看着这些消息，心里越想越乱。他好像……真的误会了。

他站起身，把剩下的烟在地上又碾了碾。巷子口的风吹过，带着点尘土味。柯磊深吸了口气，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，好像松动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