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有点冷，柯磊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脚尖用力碾灭。手机还亮着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的红血丝上。李欣然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从工作上的抱怨转到吃晚饭想念他做的红烧肉，末了还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。

“磊磊，你说新总监会不会发现我们偷偷传纸条？” “你传的啥？”

柯磊手指飞快打字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想起李欣然被 HR 批评那次，她眼睛红红的，还不敢跟他说。这姑娘，心里苦呢，就爱用玩笑把情绪憋着。

“没……就是问问他 getNext 中文啥意思……” 李欣然赶紧撇清。 “呵，这都能问？” 柯磊敲着键盘，声音有点重，“你那脑子，应付点小场面就行了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柯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又把手机塞回兜里。警局传来车子的引擎声，他定了定神，转身往里面走。

刚到队里，老(isinstance/侦探)就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去趟西城，有人报警。”

“借我套制服。” 柯磊应了一声，奔储物间去了。

西城确实是他的地盘。刚穿上崭新的深蓝色制服，袖口被撸得卷起来，胳膊上白花花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。路过办公室，老(isinstance/侦探)跟几个年轻警员勾肩搭背地笑闹，柯磊没在意，径直推开档案库的门。

搭档小王正埋首翻卷宗，见他来，抬头咧嘴一笑：“磊哥，光速到了啊。”

西城这边夜班警员少，事情也多。通讯器里传来报案人焦急的声音：“警察同志，我家地下室进贼了……”

柯磊挂了通讯器，对小王说：“走，那边去看看。”

地下室的铁门锈迹斑斑，门口蒙着脏布，像块黑乎乎的补丁。柯磊用手电照着，推开门进去。空气混浊得能把人嗓子呛得发痒，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纸箱，地上散着几颗螺丝钉。

“您说说，啥时候丢的？” 柯磊蹲下身，语气尽量放缓。

报案的是个独居老太太，说话颠三倒四的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昨天晚上，我睡得迷迷糊糊，听见楼下有动静……”

柯磊一边安抚老太太，一边让小王检查门窗。地下室的窗户封得死死的，只有通风口透进来一丝光线，这动静八成是从通风管道钻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