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又大了几分，卷着地上的落叶刮得柯磊脖颈发痒。他把下巴抵在手肘上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李欣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，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多的话。

"磊磊，今天被新总监骂了，呜呜呜" "晚饭吃沙拉，好饿啊" "明天周末，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，我超想吃的红烧肉"

最后那条消息配了个吐舌头的表情，柯磊把手机屏幕怼得近了些，发现她改了头像。是个卡通小狗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嘴角抿了抿，想起昨晚蹲守到凌晨，审讯室里那哥们儿憋不住尿意的脸。

"少贫嘴。"柯磊把烟蒂往旁边又踢了几步，鞋尖碾灭最后的火星。巷子拐角传来电动车铃声，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
李欣然的工作是市场部的，九点上班，五点离公司。这条消息说八点下班，九点就赶回去，这不合逻辑。柯磊盯着屏幕看了会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落下。

"新总监谁啊？"他自言自语，视线突然被楼下亮着的灯吸引。对面居民楼三楼窗户，窗帘边缘晃了晃。他眯着眼确认，那扇窗户亮着的是李欣然的房灯。

"装什么乖巧。"柯磊扯了扯嘴角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楼梯传来高跟鞋声，他下意识往楼道反光处看去，走廊尽头阴影里蹲着个穿警服的人影。

"咔嚓"一声，巷子路灯突然坏了。柯磊摸出打火机，火苗照亮他的影子朝居民楼方向缩去。三楼窗户依旧亮着灯，李欣然头靠着栏杆看他的方向。

"这么巧啊。"柯磊走到楼下，仰头冲窗户喊了声。对方没反应，他摸出对讲机按了三下。楼道感应灯亮起时，他看见对方真的站在窗边，手里攥着个变形的卡通小狗挂件。

"真巧。"柯磊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"那你干嘛不回消息？"

李欣然低头捡起挂件，睫毛在路灯下投出阴影："我故意不回。"她把挂件举起来晃了晃，"明天来接我，正好给你送改好的简历。"

"简历？"柯磊突然笑了，"昨晚审完案发现手写简历的，"他故意拖长声调，"要贴满整个审讯室的那种？"

李欣然砸了他屁股一脚，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巷子里停了辆出租车，司机探出头喊："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