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又大了几分，卷着地上的落叶刮得柯磊脖颈发痒。他把下巴抵在手肘上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李欣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，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多的话。

“柯磊，你在哪儿呢？” “快到饭点了，你晚饭吃了吗？” “今天天气不好，你穿够了吗？” “周末有空吗？我想和你一起去那个新开的咖啡馆。” “你那边几点钟了？我刚刚睡醒。”

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柯磊一条条xFA回去，嗯嗯啊啊的。心里头有点乱，说不清是烦还是烦。他其实很想回她，我在忙，但不知道该怎么忙法。是跟案子忙，还是跟这鬼天气忙？

“柯磊，你怎么不回我？”李欣然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，带着点委屈。 “我在忙，忙不过来。”柯磊赶紧回。 “忙不过来？你警察不都清闲吗？”李欣然笑起来，“还是说你有了新的女朋友，把我忘了？”

柯磊心里一惊，赶紧否认：“没有没有，怎么可能。” “那是怎么不回我信息？”李欣然继续追。 “……我在处理案子。”柯磊撒了个谎。 “哦，这样啊。”李欣然好像不信，但还是没再追问。

柯磊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确实在处理案子，但不是没时间回信息。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跟李欣然解释。他和李欣然在一起快一年了，异地恋，他当警察后，联系就越来越少了。李欣然是个细心的姑娘，自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。

柯磊站起身，走出巷子。北风吹得他脸生疼，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。他想起上个月李欣然生日，他送了她一条围巾，说是在北方买的，特别暖和。当时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，说想让他多穿点，别冻着了。

柯磊摇摇头，把手机又拿起来。他这次认真了，一条条回李欣然的信息。

“我刚忙完，睡了。信息看到了。” “明天请一天假，陪你去咖啡馆。” “你喜欢吃什么？我给你带。”

李欣然很快回复：“好，那明天见。”

柯磊放下手机，心里松了口气。他其实不是不想联系李欣然，而是他觉得当警察后，自己变了。变得很忙，很累，有时候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。他不想让李欣然跟着自己一起变，所以总是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