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又大了几分，卷着地上的落叶刮得柯磊脖颈发痒。他把下巴抵在手肘上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李欣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，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多的话。“柯磊，你在哪儿呢？”“快到饭点了，你晚饭吃了吗？”“今天天气不好，你穿够了吗？”“周末有空吗？”

柯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姑娘是跟手机杠上了还是咋地？他回消息回得颇有些敷衍：“在忙，晚上的饭不用管我，我食堂吃。天气？出门没看黄历啊。周末？再说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她还好意思问他周末有没有空？他都不记得上一次跟她说完话是什么时候了，更别提周末了。这距离，这时间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线，把他俩扯得越来越远。

巷子口一阵骚动，几个醉醺醺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，其中一个还差点撞到柯磊。他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呵斥，却被其中一个人认出了他。

“哎，这不是柯警官吗？怎么在这儿？”那人拖长了音调，嘴里还喷着酒气，“怎么，我们这儿不好，你不去吗？”

柯磊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正想转身走开，却听见那人接着说：“怎么，跟那姑娘分手了？我可听说你俩分手了。”

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，柯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他强忍着怒火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回到警局，他把自己扔进椅子里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喘不过气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李欣然打个电话，却发现自己连她的号码都忘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有多久没想起她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打开一看，是李欣然发来的语音消息：“喂，柯磊，你什么时候有空，我想你了。”

柯磊握着手机，手有些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通话键。电话接通后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电话那头，李欣然的声音有些犹豫：“柯磊，我们……分手吧。”

柯磊愣住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试探着问：“为什么？是因为我太忙了吗？”

李欣然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不是，是你根本不在乎我。”

柯磊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