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绩效考核表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下午五点半，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，键盘敲得咯咯响，心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这老大，当得是真憋屈。

“李明，老王我跟你说的，最近公司那套新系统，你多上点心，别到时候出岔子。”王浩把消息群发给小组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李明那小子，能力是没得说，就是脑子一根筋，只知道埋头苦干，技术是硬，但领导力差得远。公司新系统项目，明明有更简便高效的办法，非要李明按部就班走流程，结果现在卡壳了，客户催得嗷嗷叫，李明在那儿干着急，一点辙都没有。

王浩揉了揉眉心，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灌了一口。这水也是他懒得换的，口感寡淡，就像他现在这日子。公司业务饱和，活儿多得跟牛似的，人手又紧得跟牙缝似的，每个人都在一条线上被拼命往前挤，喘不过气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忽然，王浩眼睛一亮。绩效考核表上，那个叫小张的实习生，最近三个月的绩效，竟然是优秀。小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手脚麻利，脑子又灵光，老毛病是有点毛躁，但那股冲劲儿是真足。王浩把鼠标移到小张的绩效记录上，点开了他的工作日志：协助李明处理新系统问题，主动学习业务流程，提出优化建议，服务客户时态度超好……

一阵冷笑从王浩喉间溢出来。小张这表现，放在任何公司，都是该重点培养的对象。但在他们这儿，实习生的价值，不过是临时工罢了。像小张这样的实习生，留久了，就成了正式员工，那可就是多一个饭碗，多一个人分资源、分利益。

王浩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人事经理老赵的电话。

“老赵啊，有个事跟你说说。”王浩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意味，“下周人事部门那边，是不是得精简几个人？”

老赵在那头愣了一下：“老王，这……不是最近效益好得很吗？为什么要裁员？”

“效益好？你看看这绩效考核表，”王浩没直接回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“有几个人的表现，是配得上这份工作的？”

老赵沉默了半晌，才说：“我看看……小张表现不错啊，留了也很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