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他母亲硬是把他押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。老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像头刚顶到城墙上的小犟驴。“王花家，你给我听好了！”老王他娘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，“你男人去边疆，不是去送死的！你给我操持好家里，别给我丢人现眼！”

我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捏着那把老娘刚塞给我的工欲 sorts, 生怕老王真撂挑子不干了。结果老王他娘撂下一句“有本事你男人留下”，一溜烟跑回家里，留下老王和我面面相觑。

老王临走前，眼睛红红的，一把搂住我：“家里的事，你别操心，好好干饭。”我点点头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我能干啥？种地不成，纺织没门，这山旮旯里能干啥？

没想到，老娘这把老骨头，还真让我开了眼界。转眼就过了半个月，我正在公社食堂帮人打下手，就听见隔壁老王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“我靠！她王花家又出去转悠了！肯定是去做啥见不得人的勾当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嚷嚷，“我早就说过了，这种女人肯定不安分！”

我扒着窗户偷瞧，只见老王他娘正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个空塑料袋，正对着街坊张婶说：“谁稀罕听你瞎嚷嚷？王花家做啥，用得着你管？”

张婶也斜着眼：“我不管？那...) “少废话！”老娘打断她，“你要是闲的慌，就回家给你老头子缝补袜子去！别在我跟前碍眼！”一甩袖子，扭着胖腰走了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直吐槽：我妈嘴皮子比我厉害多了。不过要我说啊，缝袜子可哪比得上卖醋香！

第二天，我在ンズル里看见我妈正往竹筐里摆东西。有腌好的萝卜、几瓶自家泡的辣椒酱，还有一麻袋晒干的野菜。“娘，您这是要去干啥？”我凑过去问。

我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去供销社换点醋回来。”

“醋？”我心想这山旮旯哪来的醋厂？

果然，老娘刚到供销社门口，就听见几个妇女在背后嘀咕。

“啧啧，老王家那老虔婆又去 buy 醋了，她男人不在家，她瞎折腾啥呢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一幅天真的脸相，内里肯定不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