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他母亲硬是把他押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。老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像头刚顶到城墙上的小犟驴。“王花家，你给我听好了！”老王他娘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，“你男人去边疆，不是去送死的！那地方缺水缺粮，你给我养好身体，他回来才有指望！”老王闷头不说话，心里直憋火，但架不住他娘的“紧箍咒”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
送完老王，他娘(np)扭头就往回走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小子，一点出息没有，还不快回去给你媳妇儿做饭！”我正蹲在村口的小卖部偷吃冰棍呢，被她拎着后领子拎回了家。他娘一进门就皱着眉头：“饭呢？别光顾着偷吃冰棍，赶紧给王花家做点好吃的！”我一脸无辜：“妈，我还没饿呢。”他娘瞪我一眼：“去！给我熬点小米粥，多加俩鸡蛋，再喊上你三婶四婶来，老王不在，不能亏待自己！”

当天晚上，家里热热闹闹的，四婶五婶都带着孩子来蹭饭。他娘一边扒拉着小米粥，一边神秘兮兮地跟我说：“丫头，你老娘我可是有大事要跟你商量。”我扒拉嘴的动作停了下来，一脸八卦：“啥大事？能比老王去边疆还大事？”他娘呷了口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爹走之后，隔壁村的老李家媳妇儿生了场大病，请了无数大夫都看不好。你三婶都有点垮了，是你爹的老战友，你三婶托人问我，我灵机一动，想起你小时候我给你熬过的那个‘神汤’，要不……试试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赶紧问：“啥神汤？能让人生病的媳妇儿好起来？”他娘得意地拍了拍我的手：“你小时候老是咳嗽，我用的土方子，都是山里头的草药，便宜还好用。老李家媳妇儿要是没病，我老王也不至于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了！”

第二天一大早，他娘就拉着我去后山挖药。我手里拿着小锄头，跟在她身后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妈，你这‘神汤’真能行吗？万一没效果，老李家不把我们当傻子？”他娘瞪我一眼：“你个懒丫头，这点胆子都没有？你爹当年随军去边疆，还不是老娘把他喂得胖胖的，让他有力气干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