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足，苏晚晚缩在化妆间那张硬得能当板凳的椅子上。怀里抱着件黑色外套，硬邦邦的，倒像个依靠。她抵着后背那片黏糊糊的狼狈，礼服裙裂了道口子不算最要命，最要命的是裙子里那身……皱得能当抹布用了的白色打底裙，上面还斑斑点点，嗯，勉强能算沾染的污渍。

下午场戏拍完时，风呼呼地灌进开着的窗户，吹得她差点感冒，还把道具酒杯吹得叮当作响。她顶着难看的妆容，穿着皱巴巴的戏服，灰头土脸地被场记搀到化妆间。那个穿得比她打扮得体多了的男二号凌峰，正坐在化妆台前补妆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。

“啧，苏影后，今天的造型可真是……特别。”凌峰说话直白，像根毒舌针，一针扎在她伤口上。他放下化妆镜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玩味：“怎么，连内搭都省了？”

苏晚晚冷着脸，没接话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才收工时跟凌峰抢道具酒杯，结果他也喝得烂醉，趁机按住她非礼，虽然没得逞，但那混蛋不知在多少人面前丢了她面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顾夜霆。他那边似乎很想说话，但信号时断时续，最后只传来他一声低沉的：“晚晚，你那边……没事吧？”

没事？她能说有事吗？狼狈、丢脸、被刁难……这还叫没事？

她没回消息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凌峰看着她，突然噗嗤笑了声：“哟，苏影后这是在等神秘大佬给你撑腰？可惜啊，这年头影后也是要吃饭的，不像有些人的金主，出手阔绰到能不顾形象地……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。凌峰这话明显是影射顾夜霆，暗示他靠金主上位。

她捏紧了黑色外套的衣角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听着凌峰的话，像听个笑话。顾夜霆是什么人她清楚，洁身自好，商界传奇。他要是靠金主上位，那整个帝都都要笑掉大牙了。

“凌先生，”苏晚晚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冰碴子，“说话前三思，别到时候被人当成话柄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皱巴巴的裙子，尽管难看，却站得笔直，没有丝毫畏缩。

凌峰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敢顶嘴。他挑眉：“哟，还敢跟我犟？苏影后，艳压我是不是压得太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