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，这条有名的商业街，晚上总是人来人往，霓虹灯映着行人的笑脸。李默背着个双肩包，刚从写字楼出来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有点累，眼神有点茫然地扫过周围。

他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没烟没酒，不大爱出门，平时除了工作就是睡觉。生活就像预设好的程序，按部就班，波澜不惊。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，他自己也记不清了。大概是从他遇上周玥那天开始吧。

那天，他在公司楼下咖啡店加班，外面下着雨。透过玻璃窗，他看见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街角，手里撑着一把红伞。她背对着他，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有点模糊，但那种安静又疏离的感觉，像根细针，轻轻扎进了李默心里。他当时什么也没想，只是多看了两眼，然后继续埋头写代码。

后来，他知道了她的名字，知道了她是一家设计公司的总监，叫周玥。他们有了交集，起初只是工作上的沟通，后来偶尔也会一起吃饭，看电影。李默话不多，周玥也不太爱说话，但就是那种奇怪的氛围，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在一起快一年了，李默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周玥抽打着转。她从不要求他什么，也不需要他做什么，但她总是在那里。她会在他加班晚归时，留盏灯等他；会在他生病时，煮碗面照顾他；会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，所有不爱吃的东西。

可最近，李默开始觉得累了。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里。周玥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他窒息。她好像永远都清楚他需要什么，却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他看着她，有时候会觉得认不出来了。她像一潭深水，吸引着他靠近，却又让他看不到底。

今晚，他又加班到很晚。走出写字楼，看到周玥还是跟他在同一个街角等他。她还是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，只是头发有点湿，好像被雨淋过。

“回来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嗯。”李默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周玥没接他的话茬，只是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倾斜。“冷不冷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
李默没拒绝。他跟在她身后，走在霓虹灯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伞，也隔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