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挺凉，李默下意识裹了裹外套。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啥时候回家吃饭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，又放下。加班，不回。

这算第几个加班夜了？他自己也数不清。格子间里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人眼皮直打架。隔壁桌的小王突然哀嚎一声，李默抬头，就见小王抓着头发，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一堆数据。

“咋了？”李默问。

“客户瞎改需求，改了八趟，这会儿催着今晚必须定稿。”小王的声音透着绝望，“老板说，完不成就滚蛋。”

李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自己的活儿也堆成山，总监刚才又拍着桌子说下周要汇报，必须拿出亮眼数据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像被宿醉盯上一样，浑身难受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同事张涛。张涛跟他是老乡，声音咋咋呼呼的：“喂？李默！干嘛呢？还没走？我请你吃烧烤去！就 downtown 那家，新开的摊子，听说贼香！”

李默本想回“待着呢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脑子太转不动。烧烤？多腻啊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最好是个没信号的山洞。

“不了，忙。”他应着，手指搓着裤兜里的手机，屏幕亮光刺眼。

张涛在那头抱怨了几句，也没再争取，就挂了。李默放下手机，愣了几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摸出来，拨通了某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没什么起伏：“喂。”

“吃个饭？”李默直接说道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你公司楼下那家日式居酒屋，靠窗的位置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在考虑。李默能想象她皱着眉头的样子。

“知道了。七点。”

“行。”李默挂了电话，心里第一次升起点微弱的期待。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不多，她很少主动约他，但每次约，都让人挺有耐心。

晚上七点到，居酒屋果然人挺多。李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几样烤串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。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那股子疲惫像是被稀释了点。

没过多久，林晚来了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，短发利落地挽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