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默把它塞回兜里，指尖还能感觉到那冰凉的金属触感。妈的微信还在那里跳动着，像一个随时会弹出来的问号，提醒他现实中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牵绊。

加班，他再次确认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回绝家里吃饭了。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和他的KPI考核摆在那儿，他逃无可逃。

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不断跳动，图表染上了刺眼的红色。李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写字楼顶层的风吹得很硬，把广告牌上的灯饰吹得哗哗作响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了落地窗前。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女人很高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阔腿裤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站在那里往远处看。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一些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。那是林薇。

林薇……李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两人认识多久了？他记不清。好像是在一个行业峰会上，又好像是在某个朋友的派对上。接触不多，大概就见过三次，加了微信。

她为什么站在这里？

李默忘了手指悬在键盘上的动作，目光被那个身影牢牢钉住。她好像在等什么人，又好像只是单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风吹起她的裙摆，脚步微微移动了一下。

然后，她转过身。

Seen，她朝他走了过来，手里那杯快要见底的咖啡在灯光下晃了晃。她没带墨镜，露出眼睛和一部分高挺的鼻梁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刚被雨水洗过。

“李默。”她出声，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安静的高层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
李默有些磕巴地应了一声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们不是应该没什么交集吗？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加过她微信。

“又在加班？”她走到他身后，轻轻靠在冰凉的隔断上，和他保持着一点距离。她身上有淡淡的咖啡香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，像是雨后青草的味道。

“嗯。”李默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“看你状态不太好。”她把咖啡放在旁边的矮几上，“需要我帮你倒杯水吗？或者……早一点下班？”

李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最烦别人这样自作主张。他转过头看向她，没说话。

Seen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像要笑，又没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