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默把它塞回兜里，指尖还能感觉到那冰凉的金属触感。妈的微信还在那里跳动着，像一个随时会弹出来的问号，提醒他现实中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牵绊。加班，他再次确认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回绝家里吃饭了。

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，把桌面上的咖啡杯映得发亮。李默晃了晃杯里的咖啡，苦涩的液体在喉间滚动。苏晚还没回来。她说晚点，晚点到就是晚点。

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吸血的虫子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。头有点疼，像是有根针在太阳穴里钻来钻去。李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尖划过一片整齐的刘海。

突然，门被推开了。李默猛地抬头，手上的动作停在半空。苏晚穿着浅灰色的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吃起来也心不在焉。

“咖啡？”苏晚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，“热的好喝点。”

“谢谢。”李默扯了扯嘴角，不想说话。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状态，烦躁，疲惫，还有一丝……无可奈何。

苏晚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给自己的咖啡加糖。李默看着她熟练的动作，心里有些复杂。她总是这样，像个局外人，冷眼旁观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
“又加班？”苏晚喝了一口咖啡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李默点点头，不想多说。

“周末能回来吗？”苏晚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李默的心动了一下。他有多久没回家了？算算日子，有两个多月了吧。爸的身体不好，妈一个人照顾着，他实在不放心。

“这个周末……应该可以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开口。

苏晚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拿起自己的包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晚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出办公室。李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舒了口气。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，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重建了。

他不知道苏晚到底想干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但他心里有一种直觉，苏晚的出现，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