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默把它塞回兜里，指尖还能感觉到那冰凉的金属触感。妈的微信还在那里跳动着，像一个随时会弹出来的问号，提醒他现实中那些他刻意忽略的牵绊。加班，他再次确认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回绝家里吃饭了。

办公室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白光。李默敲打着键盘，手指翻飞，屏幕上的代码像一条条蛇一样扭动、交织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桌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。脑海里挥之不去的，是那个女人冰冷的笑容。她的笑容，像一把冰锥，刺得他浑身发冷，却又让他无法抗拒。

“李默，又在忙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李默猛地回头，看到林薇带着一身月光走进来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轻轻飘动，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白莲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李默有些惊讶地问。

林薇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听说你加班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她的眼神温柔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“李默，你永远属于我，对吧？”她轻声问道，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他的耳畔。

李默的心猛地一颤，他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，既有爱恋，也有仇恨。

“薇薇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李默有些不解地问。

林薇的身躯微微颤抖，她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，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。“李默，你不记得了吗？我们之间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是公平的。”

她的声音逐渐提高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，“你总是忙，总是忙，你有没有想过我？我怎么办？我等你，等你回来，等你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
李默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，他无法逃脱，也无法反驳。他知道，林薇说的是对的，他欠她的，远不止一个答案。

“薇薇，我……”李默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林薇的眼泪夺眶而出，她猛地转身，跑出办公室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李默独自站在黑暗中，胸口像被压着一块巨石，沉重而窒息。他看着窗外，城市的灯光像一颗颗星星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