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巷子幽深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，脚底下踩着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轻响。花满楼漫不经心走着，嘴里还叼着根枯枝，时不时伸手去够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的鸟窝，够不着就哼哼唧唧一阵，跟个没皮没脸的小崽子似的。

娶了苏寡妇这么些日子，他发现自个儿好像变了。以前巴不得离她远点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守着她家院门，像只护食的老猫。人前装凶，骂骂咧咧的，人后……嘿嘿，那点小心思，苏寡妇能看不出来？

“花四爷，您又来啦？”
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花满楼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跟头。他回头，看见苏寡妇正站在自家院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上面放着一两个刚蒸好的白胖子。她穿着件褪色的蓝布褂子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怎么？苏寡妇，我来了你不欢迎啊？”花满楼嬉皮笑脸地走过去，伸手想摸摸她脑袋，被苏寡妇眼疾手快地躲开了。

“哪能呢，四爷您是稀客。”苏寡妇嘴上说着，眼神里却带着点打趣，“您要是再这么晃荡，我可得关门了。”

花满楼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好好，我先进去，你给我留个座位。”

他推开院门，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。苏寡妇系着围裙，正在灶台前忙碌，见他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坐吧，马上就开饭。”

花满楼往堂屋的太师椅上一瘫，长舒一口气。娶了苏寡妇，他才发现日子原来可以这么悠闲。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儿，也不用再看大哥花满城的脸色。每天就守着她，看着她，心里头就跟喝了蜜似的。

“苏寡妇，你今天蒸的馒头真香。”花满楼捧着一个热乎乎的馒头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那是自然，我手艺好。”苏寡妇擦了擦手，走到他面前，“不过，你白天在街上又干啥坏事了？”

“我？我还能干啥？就帮你监视那对狗男女。”花满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堂屋的角落里，“你看，那对狗男女又来串门了。”

苏寡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只见王寡妇和她的丈夫李二狗正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

“他们来干嘛？”苏寡妇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