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楼在院门口站了三天，第四天雨停了，他没走。苏小娘本来琢磨着要不要去敲打他一顿，毕竟人老脸皮厚，赖着不走了，这像话吗？可转念一想，敲打？要不是看在他那张嘴还能说点人话的份上，她早让人把他扔河里了。

院门还是没开。花满楼饿得不行，站在门口瞅着苏小娘家院子里晾的衣裳，眼睛都绿了。好几天没见正经东西了，就靠着早上那点抢劫来的干粮撑着。这干粮，自然不能给别人吃，他心里偷偷想。

苏小娘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吃的。她男人走的时候就留了点米，现在就剩半袋了，还得留着过年呢。可今天早上出去砍柴，回来就发现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土匪头子，赖着要债。这叫什么事？她苏小娘可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，虽说后来跟了男人荒山野岭过日子，可也不是吃软饭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院门响了。花满楼赶紧侧身，免得被看见。苏小娘端着一碗红薯稀饭走出来，他偷偷瞄了一眼，那日子过得，连个锅都拿不動，就一顿红薯稀饭。

“里面的人，管老娘叫声声，就给老娘开门！”花满楼扯着嗓子喊。他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，可就是不敢上楼去喊饿。

苏小娘把碗往门边一放，头也不回：“忙着呢，没空！”

花满楼脸一黑。等着吧，总有一天，他非得把这院墙给拆了！

他饿得不行，就在院门口找了个角落，靠着墙根躺下。这墙根底下有霉味，还扔着些烂菜叶子，他不管，就那么躺着，眯缝着眼琢磨事儿。

苏小娘撞见他的时候，他正对着墙根吹口哨。那调子跑得跟二胡似的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
“花满楼，你个不正经的东西，躺这儿干嘛呢？”苏小娘手里端着个破碗，里面还剩半碗稀饭。

花满楼眼睛一瞪，要不是看在他还没吃早饭的份上，他早一脚踹过去了。

“你试试！”他梗着脖子说，“在这儿躺着还不行？难道你还想让我去树上睡觉不成？”

苏小娘气得直跺脚：“你说你混账不混账！就你这样，还敢挑理？我男人要是知道你这样，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！”

“谁他爹他娘啊！”花满楼吼了一嗓子，声音比苏小娘还大，“我爹早死了，你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