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烟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烟卷儿早抽到卷心菜了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跟他对着债主们那俩死牛眼似的。

“小子，商量商量行不？”为首的壮汉唾了一口老痰，痰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。他那身肥肉一抖，露出一根金链子，晃得林凡眼睛发酸。林凡能不酸吗？他兜里那五百块，比这金链子还金贵。

“商量个屁！”另一个瘦高个猛地推了他一把，“钱快点，不然我们哥几个可没耐心了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”说着就伸手要掏兜，显然是动真格的了。

林凡猛地一哆嗦，烟差点扔了。他往后一仰，后背死死抵在冰凉的砖墙上，退无可退。那五百块攥得他手心都是汗，要是这都被抢走了，真得饿死了。

“各位，要不这样……”林凡眼珠子一转，指着街角那个破桌子，“我最近手头紧，但这桌子挺结实，卖你们得了。三——百——块！现金！”

壮汉闻言，瞪大了牛眼：“你小子想耍花样？穷疯了吧？这破桌子能值三百万？”

“值不值，拉到路边去抬抬看！”瘦高个嘿嘿笑道，显然不信邪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但人畜无害：“真值！我打包送！三百万，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壮汉和瘦高个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彼此的怀疑。但三百万啊……这年头，谁不犯犯迷糊？加上最近手头也确实有点紧，壮汉一咬牙：“行！就三百！慢点抬，别砸了咱们的鞋！”

林凡如获大赦，赶紧从桌子底下摸出他那五百块，哗啦分成两份，塞给两兄弟。那俩人验钞的手速快得像鹰爪，接过钱转身就跑，跑前还不忘回头骂了一句“穷鬼”。

林凡看着他们跑远，长舒一口气，差点背过气去。他捡起地上那半截烟，猛吸了一大口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三百块……够他吃上三天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这年头连穷都这么难……”林凡自言自语，靠在墙上，开始掰扯手里的三百块。钱到手，他打算先去馒头店，买十个馒头，就当管饱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那破旧的手机突然“叮”地一声轻响，屏幕亮了起来。林凡愣了一下，这手机前脚还关机呢，咋突然活了？他手忙脚乱地解锁，发现是个陌生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