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量商量？”林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尖了尖，火星子在地上蹦跶了两下才灭。他给自己满上烟，烟叶儿都抽得卷不动了，但味儿还挺冲，呛得那帮壮汉直咳嗽。

“商量个屁！钱，给！少一个子儿都不行！”为首那壮汉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糊了林凡一袖子。他转过身，对着后面两个瘦高个使眼色。

“滚！不滚我砸烂你们这些破碗！”林凡嗓门一提，唾沫星子也跟着炸开。他站起身， scarecrow似的往门口一站。那帮债主你看我，我看你，最后吭哧吭哧退了出去。黏糊糊的痰味儿在屋子里转了两圈，林凡皱了皱眉，刚想动手擦，口袋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
他手一摸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凉凉的，入手挺沉。盯着那玩意儿愣了半晌，好像做梦似的。这玩意儿他记得，就是那天送那个胖老头破镜子时，随口要的“回礼”。当时那老头乐得合不拢嘴，说是什么“诸天定位信物”，能让他知道林凡跑哪儿去了，废物一个，留着也浪费。

“谁他娘的还记我呢？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把那金属块往兜里一塞，继续蹲守。刚等过大概半个钟头，那帮壮汉又哼哼唧唧地来了。

“小子，给钱！”为首的壮汉把脸一沉，手底下就揣着根擀面杖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：“怎么着？刚才不舒服，这就不舒服了？”他站起身，两手插兜，慢悠悠地踱步，“嫌我欺负你们？要不，你们几个一起上？我送快递的，身手可还行。”

那壮汉脸一红一白，气得直哆嗦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我说我身手行，就有人信？”林凡打断他，从兜里掏出那块金属块，“信不信？”

那壮汉眼神一愣，随即就笑了：“就这玩意儿？别逗了，一块破铁疙瘩。”

“对，是块破铁疙瘩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“但它能定位啊。我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，要去送点东西，这帮不开眼的家伙挡了我的道，我没办法了，只能用这个跟你说声对不住了。”

他把那铁块往空中一扔，“铛”一声脆响，整条街道的狗都叫了起来。那帮壮汉脸色唰地白了，谁他妈不知道“诸天快递行”那个能人？手底下活儿黑！那金属块像块烧红的炭似的，在空中旋转了几圈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