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盯着旁边那张床。那张床，跟个破麻袋似的，铺着一床皱成一团的被褥，边缘还有几撮疑似狗毛的玩意儿。他记得昨晚，没来由地喝高了，好像跟人打赌输了，输了什么来着……好像是要给条流浪狗洗头？对，洗狗！

这算什么事啊？大半夜的，他一个正经男人，怎么就干成这种事了？老王越想越委屈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打算从床上爬起来，结果身子一沉，“噗通”一声，差点儿滚下去。

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裤腿上还沾着点儿水渍，闻起来……好像还有一股子狗腥味儿？老王脸皮一红，赶紧光着脚下了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卫生间。

净面溜溜地洗漱完毕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老王叹了口气。他今年五十有三，家里老婆早逝，儿子又在北京闯荡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，偌大的房子里，就他一个人，冷冷清清的，真不是个办法。

“得找个人一块儿过日子啊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刚想照照镜子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这声音有点儿奇怪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着眉头走过去，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——他家书桌的玻璃板下面，不知何时压着一张纸条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，上面用红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：“保重！你的大姑驾鹤西去，速回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愣了半晌，才回过味儿来。他大姑？死了？还“驾鹤西去”？

这年头，造谣都这么没创意了吗？老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随手就把纸条塞进了口袋里。管他呢，反正他大姑去年才刚过六十，身体倍儿棒，吃嘛嘛香，怎么就“驾鹤西去”了？

估计是某些亲戚想让他回老家奔丧吧？老王摇摇头，正准备回卧室收拾收拾，出门打辆出租车回老家，结果眼珠子一转，目光落在了那张破麻袋似的床上。

等等，那几撮疑似狗毛的玩意儿……怎么不见了？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走过去，蹲下身仔细查看。还真让他找到了，就在被褥的夹层里，藏着几根黑白相间的狗毛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根细长的白色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