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吞了个烟圈，眯着眼回味昨晚那点旖旎风光。虽然就一宿，但感觉像是活了几十年那么累，主要是折腾的。他嘟囔了句“操，早知道这么累就不去掺和那娘们了”，话音刚落，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王哥！王哥！开开门啊！” 门外是老刘那特有的尖嗓子，带着哭腔。

老王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以为是哪家的主子又把狗放出来了。这破楼道里，半夜总能听见狗嚎，有时候还是叫得惊天动地的那种。他趿拉鞋下了地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得像踩在刀刃上。

“嚷嚷啥呢？又丢狗了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门外的哭腔顿了一下，随即变成了更委屈的啜泣：“不是……王哥，是俺娘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娘？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能折腾出人命来不成？他赶紧撂下烟卷，抓起门钥匙就跑过去。

打开门一瞅，老刘正蹲在台阶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红肿得像被钝刀子刮过。老刘他娘，也就是老王的丈母娘，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，旁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咋回事？！”老王急声问道。

老刘抹了把脸，哭道：“俺娘……俺娘半夜起来想去厕所，结果脚下一滑……摔到了脑袋……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俺喊了半天没人应，俺赶紧找你，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！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老刘娘那张脸，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颜色也特别淡，额头上还有一道不浅的口子，血已经干涸了。他心里顿时一紧，弯腰想扶，手一碰老刘娘的手臂，才发现她冰凉得像块石头。

“我的爷！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老刘娘抱起来，“走，送医院！”

“王哥，医院……太折腾娘了……”老刘哭得稀里哗啦。

老王没功夫跟他废话，抱着老刘娘就往楼下冲。老刘也顾不上哭了，赶紧跟着跑。

楼道里黑灯瞎火的，老王抱着人跑得踉踉跄跄，好几次差点撞到墙。他心里又气又急，气的是自个儿昨晚喝多了还掺和那事儿，急的是丈母娘这情况看着不妙。

好不容易跑到楼下，正好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停在了楼下。老王赶紧抱着老刘娘就冲了过去，往救护车里一塞，医生一边忙活一边问道：“家属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