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扛着柴火下山的时候，夕阳正毒，把背晒得火辣辣的。他今年二十有六，在深山斧劈崖修行了整整十一年。山下的世界对他来说，陌生又新鲜。十一年的隐居，他以为自己跟这个世界脱节了，其实是世界跟他脱节了。

“要是现在下山，凭着这一身本事，随便虐菜。”林凡心里嘀咕着，抡起柴刀劈柴的手都带风了。山里没几个人，遇到个壮汉他都觉得自己能打过。下山了，山下的壮汉能有几个是他对手？

可没走多远，林凡就 instances 了。隔壁村放牛的老头，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根柴棍。林凡一愣：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老头眯着眼睛，打量他：“年轻人，看你这身板，是从山里出来的吧？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老头怎么知道？

“来来来，”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给你出个题，答对了，给你五两银子。”

林凡更纳闷了，我们现在这年月，谁还用银子的？但看老头兴致勃勃的样子，他也就跟着凑趣：“什么题？”

老头清了清嗓子：“这山脚下，有七棵歪脖子柳树，你告诉我，哪棵是歪得最有风骨的？”

林凡听得一愣，这什么鬼题啊？歪脖子柳树？他山里哪棵树不正着？难道是考他眼力？他顺着老头手指的方向，果然看到了七棵歪脖子柳树，长短胖瘦各不相同。

“就说中间那棵吧，长得最有精神。”林凡瞎猜一个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：“好眼力！我就说这年轻人不凡。五两银子，拿去。”

林凡愣住了，五两银子？老头居然在逗他？他握着柴刀的手紧了紧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还想再说什么。

“哎呀，我老头子就开个玩笑，你还真当真了。”老头哈哈一笑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想了，赶紧下山去吧，山下的世界，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。”

林凡接过那把明显是老头随手捡的破柴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老头是故意的吧？但转念一想，这老头比山里的老道士和蔼多了，没故意害他。

“多谢大爷提醒。”林凡点点头，扛着柴火往山下走。

夕阳把老头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长，突然，老头转身冲他喊道：“小子，小心后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