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泽，你真的要退出娱乐圈吗？” 记者举着麦克风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
后台化妆间里，李泽正低头卸着妆，镜子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往日里精致完美的妆容，此刻显得有些廉价。他抬手，指尖蹭过眼角残留的粉底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嗯，累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在休息室炸开了锅。助理小王第一个跳起来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什么？！影帝陛下您息怒，这都什么情况啊？您刚拿完影帝啊！”

李泽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讨伐声。弹幕滚动得像洪水，谩骂、嘲讽、质疑，每一句都像钝刀子，割得他心口生疼。

“狗粮拍得不错，可惜人设崩了。” “演技也就那样，配不上影帝头衔。” “听说导演是因为他得罪资本，故意拍这种狗血剧恶心我们？” “祝他早日糊穿地心！”

这些话，每一个字都像针，扎在他心上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想起十年前那个同样凌晨，他刚被雪藏消息，独自一人在酒店走廊里抽烟的晚上。那时候他还年轻，不懂得娱乐圈的险恶，以为凭实力就足够。

合同快递员敲门的时候，他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门轴转动声响起，他动作僵了一下，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。

快递员堆着笑，递过来一个牛皮纸盒子：“李先生，这是您的补偿金，已经按照合同规定发放了。”

李泽接过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没打开，只是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。十年前，他拿到这个合同的时候，也是这种心情，以为这是他演艺生涯的起点。可十年后，它却成了终点。

“谢谢。” 他声音有些沙哑，转身走进化妆间，关上门。

小王敲门进来，看到李泽脸色不对，赶紧放轻脚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板，您还好吗？外面那些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 李泽打断他，拿起化妆棉，却没有去擦脸，“我签了。”

小王愣住了：“签了？签什么？”

“解约。” 李泽擦着手上的粉，动作很慢，“我走了。”

小王小跑过来抓住他胳膊：“老板！您不能走！外面记者都堵门口了！我们必须澄清！”

李泽甩开他的手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