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捏着手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耳机里充斥着资本市场的嗡嗡声，屏幕上K线图红得刺眼，熟悉的字眼"李泽跌停"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挂断电话的瞬间，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右手腕，那块限量版的劳力士正反射着冷光。

"老王，查查这个叫《星探》的杂志。"李泽指尖在办公桌边缘敲击，将平板递给助理。茶水在白瓷杯里冒着热气，他却连动都没动。

助理老王推了推眼镜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："老板，他们最近发文痛批您敬业精神，还说您拍戏总走戏码..."

"行了。"李泽打断他，起身走向落地窗。外面暴雨倾盆，他突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刚接《战争与和平》时，同样是在梅雨季。当时制片人说选角艰难，他连夜背完莎士比亚全集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"听说您要解约？"

俯身接电话时，雨水顺着百叶窗漏下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朵乌云。电话那头传来女声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："李先生，刚才演练环节您表现太棒了..."

"关下去吧。"李泽切了个手势，助理立刻合上平板。他点燃雪茄，青烟在窗玻璃上缠成雾状，像极了此刻他混乱的思绪。

巷口传来"嗤啦"的刹车声，一个电动车在擦身而过时侧翻，骑车姑娘手里的奶茶泼了一地。李泽皱眉抬头，正好对上她惊慌的脸。下一秒，伞骨"咔嚓"爆开，那姑娘滑坐在地，手里的手机摔得粉碎。

"姑娘，要帮忙？"李泽外套敞开的拉链里露出崭新的爱彼。女孩愣了一下，突然起身冲向便利店，回来时手里攥着扇奶茶杯："先生，您小心..."

后视镜里，那个裹着花色雨衣的身影正在蹲下收拾漏水的手机。李泽轻笑一声，掏出名片夹，却鬼使神差地把钱夹塞进了衬衫口袋。某位大导演总说："戏里戏外，做人都得留三分余地。"

当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按亮手机屏。助理发来消息，星探杂志主编凌晨离职。李泽把手机扔进沙发，突然想起什么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冲出去。雨已经停了，便利店门口贴着张施工通知，主理人正是刚才那个女孩，正在用抹布擦招牌上的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