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，揉着发胀的脑袋，嘟囔了一句“要死老娘的，又不让睡觉”。他一边骂咧咧，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，昨晚又梦见高考了，梦见自己当初脑子一热退学了，这都多少年了，咋还老梦见那破事。

冲凉水澡的时候，苏云突然感觉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像是被雷劈中似的。镜子里，他看着自己这身狼狈样，又摸了摸额头，那块小时候被狗咬过留下的伤疤还在。他想起来，自己好像……真的退学了！而且还是因为家里穷，交不起学费。

“操！”苏云对着镜子啐了一口，拍了拍脸颊，“老娘的命咋就这么苦呢！”

洗完澡，他随便找了件皱巴巴的T恤穿上，抓了把钥匙就往外走。住在山里的人，早都习惯了天不亮就起床。苏云早起，一是习惯了，二是因为他心里有点急。他今天是真要下山了，山下的那间小诊所，就等着他开张呢。

骑着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，苏云哼着不成调的歌就往山下走。天刚蒙蒙亮，山间的小路静悄悄的，偶尔有鸟叫，还有虫子哼哼唧唧的。苏云一边走一边想，他这次下山，就是想做点小生意，赚点钱好继续住在山里。他记得他爷爷教他的那些本事，针灸、推拿、草药这些，虽然以前没研究多深，但好歹也学过。

可他没想到的是，他刚走出山口，就看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，还有一个 electric car 撞到了树上，车头都变了形。

“让让让，让让让！”苏云皱着眉头，骂了一句，就想绕过去。

“嘿，你那车咋处理的？”一个穿着西装革履，眼看就快四十岁的胖子挤过人群，指着苏云的车问。

苏云低头一看，操，自己的自行车……咋也被撞了？车把歪了，轮子也瘪了。

他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看到了没有！就是他！就是那个开破自行车的！前几天还开车撞了人，这就是他！”

“啊？开车？”胖子脸色一变，立刻对身边的人说，“赶紧报警！这个人不能留！”

苏云的脸瞬间黑了：“我靠！我说你咋 bills 这么多呢？我昨天就跟你说了，我那不是车，是自行车！你咋就当真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