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得像死了爹，柳如烟把脸扭成个王子面，睫毛在窗户上拍出噼啪的闷响。她得承认，这次就是个笑话。

三天前，她刚被父皇从冷宫“请”出来，美其名曰“有要事相商”。要事？不过是让她这个挂着公主名头的小透明，去给新晋的镇国大将军贺渊送点东西。

东西是堂妹柳如画送来的，几本金庸老先生的武侠小说。柳如画那小蹄子，平日里总爱在她面前卖弄新学来的“才情”，说什么“女子当有琴棋书画，吟诗作对”，仿佛她柳如烟就只会端茶倒水似的。这次派了个丫鬟，还特意嘱咐“将军好武”，让丫鬟献上些“英雄气概”的玩意儿。

结果呢？贺渊嫌弃无聊，直接退回来了。退回来的理由倒是客气——“公主殿下雅兴，小臣实在插不上嘴，这些东西还是公主您自便吧。”

自便？呵，柳如烟用后脑勺都能想到，那几本破书肯定被扔在哪不知哪里的犄角旮旯里了。

偏偏父皇还在那儿念叨，说贺将军年轻有为，是栋梁之材，让她这次去“学习学习”。柳如烟学习学习？她怕不是要去给那厮当马子了？

马车在郊外停下。从前 spotted horse 马夫是个机灵鬼，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地方，整出这么一出颠簸来。现在好了，柳如烟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到地方了。”马夫谄媚的声音传来。

柳如烟掀开帘子，差点被一口恶血噎住。马夫说得没错，这地方确实够“偏”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杂草丛生，只有半边破败的亭子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地上，亭子顶上的琉璃瓦都快被鸟屎糊没了。

这就是送书被退回来的地方？柳如烟心里把贺渊问候了一百遍。他算个什么东西，敢嫌弃她的雅兴？她还怕他不成？

“公主殿下，东西就在亭子里。”马夫小心翼翼地道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仿佛柳如烟是个瘟神。

柳如烟冷哼一声，迈步就往亭子里走。刚踏进门槛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眉。亭子里空荡荡的，中央的八仙桌上，还摊着那几本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旧书。

她几步冲上去，捏起一本就使劲拍。“贺渊！贺渊你给我站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