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小空踢着脚下硬邦邦的水泥地，把鞋底上的灰都拍到了墙上，也不知道是拍掉灰尘还是拍掉晦气。出租屋里就他一个人，墙角堆着洗了一半的衣服，就差没长毛了。桌上那半碗泡面，面皮都坨成了一块，不知道泡了多少天。

“妈的，这破屋。” 他骂骂咧咧地，伸手抄起桌上那本封面都卷边的《吐纳心法》，随手翻了两页。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，什么“清晨引气法”，什么“睡前固气诀”，狗屁不通。老乞丐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，就这玩意儿？真是瞎子点灯——白费蜡。

穿件皱巴巴的T恤，孙小空把板牙一撇，骂骂咧咧地往楼下走。楼下的早餐店飘出油条香味，勾得他肚子咕噜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够买根油条和一个豆浆的。

“走就走吧，谁怕谁。” 他嘀咕着，推开早餐店门。店里人影晃晃，老板娘正忙着招呼客人。他挤到柜台前，点了一根豆浆，一个油条。

“老板娘，来根油条。” 孙小空把五块钱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娘低头数了数，皱着眉：“五块？不够啊，一根油条六块。”

“操，还涨价了？” 孙小空心里骂咧咧的，伸手就要掏口袋里皱巴巴的钱。

“等会儿。” 老板娘突然抓起柜台底下一个脏兮兮的布袋，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“这里有五块钱，是你上次剩的。”

孙小空愣了一下，看着老板娘递过来的纸币：“这……上次我哪剩钱了？”

“不记得了？上次你买泡面，找你六块，你只拿五块，剩的这一块我放这儿好几天了。” 老板娘指了指布袋，“喏，都找给你。”

孙小空接过钱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点了点头：“哦……谢谢啊。”

“谢啥，街坊邻居的。” 老板娘笑着，麻利地给他打包油条豆浆。

“哎，对了。” 孙小空突然想起什么，“老板娘，你这儿昨天是不是丢了点东西？”

老板娘一愣，皱着眉想了想：“丢了东西？我没注意啊……昨天好像有人来买过一次假货，不过没丢东西啊。”

“哦。” 孙小空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接过豆浆和油条，揣在怀里，匆匆出门。

走在街上，孙小空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心里突然有股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