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把林晓雅从发呆状态里拉回来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刚才靠在沙发臂弯上，毛绒绒的布料蹭得她有点痒。这沙发看着不错，但坐久了有点塌，腰酸得厉害。
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她又开口，想问能不能出去买咖啡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刚才那声“陆总”叫得她心虚，像小猫跟主人撒娇似的，自己都觉得肉麻。男人不喜欢这种黏人，她早就习惯了，可现在……心里有点乱。

陆衍之刚从外面回来，拿着个文件袋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。灯光一照，镜片闪闪发亮，鼻梁高高的，侧脸看过来，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“又想溜出去？”他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但眼神里的审视毫不客气。

林晓雅赶紧摇头，手指蜷缩起来握着平板，像 مدفوع 的兔子。“没……不是，我就是想买杯咖啡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不敢抬头看陆衍之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太深了，像两口古井，她掉进去就出不来了。

陆衍之挑眉，接过她腿上的平板看了一眼，屏幕上全是招聘信息。“应聘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但那笑意不到位，反而更冷了，“还是想找多少人帮你？”他记得很清楚，两天前家宴上，他亲眼看见那个男人，林晓雅口中的“前夫”王睿，搂着别的女人有说有笑。

林晓雅彻底慌了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到脖子根。“不是的！我跟他已经……”她想说已经离婚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味，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。“我们……我们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陆衍之把平板还给她，动作轻飘飘的，但重量却像块大石头砸在她心上。“那他为什么送你这么贵重的珠宝？”他指了指她手腕上的手链，名牌，她记得价格绝不便宜。

林晓雅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那是王睿送的，当时她以为他是在忏悔，哭着收下的。现在看来，真是蠢得可笑。男人给女人珠宝，可能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品味和财力，跟感情毫无关系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那是王睿送的，但刚才看到陆衍之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男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，她现在这副落魄样子，拿什么跟他交代？而且，就算她说了，陆衍之也会觉得她不识好歹，被前夫拿珠宝收买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