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，扬声器里传来程景衍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，像是从很远处传来的回音。“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用事事都告诉别人，尤其是你父母。”

言若安被这没头没脑的妥协弄愣了，下意识反问：“你让我怎么处理？我 существую 可以让他破产，还是把他那点破事一脚踢了？”

程景衍在那头笑了，带着点慵懒的嘲讽：“你觉得呢？你管得了他，也管不了我。”说完，他没再说话，只留下电流嘶嘶作响，像是不满言若安的没接话。

言若安听着那电流声，心里堵得慌。挂了电话，她走到卧室，看着床上那张巨大的双人床，突然觉得这个家太空了。她翻身躺下，却怎么也躺不舒服。

晚上十点，程景衍才回来。一进门，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他停顿了一下，伸手轻轻推了推卧室门，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。

他站在卧室门外，心里忽然有点烦躁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推门进去，床上的人立刻醒了，言若安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。

“回来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不开心。

程景衍走过去，掀开被子，自己躺了下来，背对着她，故意不说话。言若安皱着眉，侧过身去，背对着他。

黑暗中，程景衍突然开口：“你今天的电话，是你爸吧。”

言若安没否认。

“他问起你，你怎么说。”

言若安沉默了几秒，轻声说：“我说我挺好的。”

“哦？”程景衍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你真以为我跟你结婚是儿戏？”

言若安翻身坐起，伸手推开他，语气生硬：“你想多了。我可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套婚的女人。”

程景衍也坐起来，双手撑在床上，逼近她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。“你觉得我娶你是真心，还是觉得我有钱好骗？”

言若安被他看得心慌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反正你心里清楚。”

程景衍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言若安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怎么跟我说的？三百万，一年，随时可以走。现在呢？我签了离婚协议，你呢？”

言若安愣住了， hybrids she 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