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 报表最后一个数字对上，王思域长长吁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这周项目进度又得推迟三天，底下人怕是又要熬通宵了。他习惯性起身，想去茶水间泡杯咖啡提神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黄纸袋。

"王总。"外卖小哥扯着嗓子喊。人影已经不见了，王思域皱眉，走到近前想看看是哪家饭店敢给他送黄鳝面，提着袋子一扯——别提了，这玩意儿也太腥了。楼上的打印机轰鸣声传来，他以为是保洁阿姨，转头呵欠着望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
靠墙的皮沙发后头坐着个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正把文件往打印机上塞。阳光斜斜打在她身上，连睫毛尖尖都是透明的。王思域动作一顿，连咖啡的事都忘了。女人察觉异样，转过头来："王总？"

"你……"他想说你怎么会在这儿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她不是人事部的张姐吗？他记得很清楚。女人笑了笑，将刚打印好的文件收进文件夹："封总让我送来的，说最近项目的事需要你盯紧点。"

"封……封氏集团？"王思域心头一动，她怎么会有他的名片？眼珠转了转没再追问，只道："知道了，谢谢你。"女人点点头，转身下楼时又停顿了一下，回头对他眨了眨眼，像只偷吃被抓到的小猫。王思域嘴角不自觉地绷紧。

回到工位，助理小张拿着一份文件跑来："王总，封氏那边又提条件了，说合作方必须安排人过去对接。"

王思域接过文件，目光落在署名上——封娇然。这名字他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他掐指一算，突然想到那个送外卖的女人。调出监控，果然是她。他放下电话，总结三条：一、封娇然真是个麻烦精；二、这个女人格外有福气；三、自己最近该减减压了。

晚上十点，项目组成员仍在加班。封娇然抱着个保温杯在茶水间喝水，看见王思域走了过来。他站在她面前，忽然说："你送来的黄鳝面挺好的，就是太辣。"封娇然愣住了："王总您……"

"还没吃饭？"王思域突然问。封娇然点点头，这才反应过来："我特意给您留着呢。"王思域沉默片刻："陪我吃。"

包间里，王思域看着面前女人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第一次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