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叮铃一响，在王思域耳里就跟针扎似的。他脚步顿住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心里烦躁得要命，只想立刻甩手走人，可那声音又在这犄角旮旯拐弯处闷闷地回响。

他转过身，眯着眼朝刚才那堆人渣头的方向扫过去。街角，人影晃了晃，定睛一看是个穿得不算新，但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哥。正背对着他，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捡东西，旁边几个铜板叮当作响地掉下来。王思域没多看，心里嘀咕了几句，算是消了那股火气，抬腿就往别处走了。

那捡钱的影子，没注意到他。小贩叫了一声，他这才慢悠悠直起腰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手里捏着几枚铜板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钞票。抬头朝街边那间面馆看了看，午高峰快过去了，里面人不多。

面馆老板娘正麻利地擦着桌子，看到他，脸上笑眯眯的：“哟，小哥，又来嗦面？” “嗯，老样子。”王思域应了一声，也不绕弯子，往那唯一还空着的位子一坐。 “今天想加个蛋？”老板娘从灶台后探出头。 “不用。”他摇摇头，把几张铜板往桌上一放，“就一碗阳春面。”

等面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，划开屏幕，看着里面那个笑脸有点发呆。是娇然。他记得，上次送文件的时候，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说什么“王哥你下次早点啊”。那笑容，像小太阳似的，能在阴天里把人心情都照亮。

打字的消息还没发出去，就想删了。王思域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没动。这丫头，藏得挺深。早上还温温柔柔跟自己说话，下午就跟个没事人似的，跟自己装傻。哼，真是挺会演戏。

面来了，是那种大碗的阳春，汤头是熬的骨汤，撒了几根葱花。王思域埋头就吃，看着碗里的面，把刚才那点烦心事全给忘了。吃得快，也吃得急，跟平时在顶级的米其林餐厅里，对着那些精致的料理，慢条斯理地品尝，完全是两回事。

面馆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吵吵嚷嚷的。有学生模样的，也有坐地摊聊天的，还有踩着高跟鞋的女白领。王思域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吃自己的。偶尔抬头，看到娇然也在里面，正跟朋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笑得挺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