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是闪烁的霓虹，跟老林家对面那两盏昏黄的路灯似的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，一个奢华一个烟火。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终于把慕总的婚礼请柬按灭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一条红色的蕾丝裙被整齐地挂进衣柜，裙摆沾了点灰尘，像是她这几天心绪不宁的写照。

明天，慕言就要娶江若了。

她记得婚礼前夜，慕言也是这样，在她房间里待到半夜。当时他握着她的手，眼神里是那种林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，最后叹了口气走了。那时候她以为，也许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
现在看来，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林晚惊得一哆嗦。果然还是他。

慕言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内搭白衬衫，领口微敞，头发随意地用发夹别在后面。他平时总是一副禁欲系精英的样子，今天倒是平实地像个来参加朋友婚礼的贵公子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没回答，径直走到洗漱间，哗哗冲着冷水。

慕言没动，站在原地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江若长得像你前女友。”

林晚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开水龙头。声音很小：“是挺像。眼睛形状一样。”

“你心里不平衡？”慕言走到洗手台边，突然拿起她的洗手液，闻了闻，“甜的。”

林晚皱眉：“你神经病啊！”

“我确实有点神经病，”慕言低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这次的眼神是认真的，“喜欢你就想办法挽回，喜欢江若就去追。别搞这些有的没的，像个怨妇似的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他这是在帮她？还是在嫌弃她？

“慕言，我们离婚吧。”她突然说。

慕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，”林晚眼神有些躲闪，“我累了。我们离婚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慕言沉默了，水龙头没关，水珠溅在洗手台上，像没落地的眼泪。

“林晚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真的确定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好半天，才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嗯。”

慕言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甚至有点嘲讽：“行。你睡吧，明天的婚礼我很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