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手机屏幕，没心思回苏珊的消息。她随手抓起桌上那包辣条，撕开包装，咔嚓啃了一根。辣味顺着喉咙烧下去，让她有点烦躁，又有点提神。

“苏珊，催什么催，”她嘴嚼着，回了个消息，“项目跟到一半，服务器崩了，得先弄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行行行，你优先。不过晚上记得叫外卖，别又泡面续命。”

林薇吐掉辣味，瞪着电脑屏幕。错误提示依然顽固地挂在那里，像个挑衅的傻逼。她烦躁地抓头发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。代码、补丁、日志……翻来覆去地看，就是找不到问题根源。

敲到一半，邻座工位的男生突然探过头来。 “林薇，借我点水。” 声音挺好听，但眼神不太好惹，总是带着点审视。林薇抬头，对上谢言的目光。他刚结束演示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偏偏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。

林薇没动，反而把椅子转了过去，背对着他。谢言皱眉，又凑近点：“哎，别挡着。” 林薇手一挥，屏幕晃了一下，正好挡住谢言的视线。谢言眯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啧了一句，起身去找水。林薇看着他背影，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，小声嘀咕：“狗改不了吃那啥。”

这货，去年刚来的时候，就爱到处晃荡。看她写代码，总要凑过来看两眼，然后摇头评论几句。林薇觉得他烦，这人还觉得她烦，两边挺投缘的。

搞了半夜，林薇头更疼了。她趴在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字符，还有谢言那张有点欠揍的脸。谢言是谁？部门新来的骨干，据说刚拿了外面公司的offer没走，还在骑驴找马。人挺好，就是太能说，尤其对林薇这种闷葫芦，特别有“冲击力”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苏珊的催命符。 “薇薇薇，外卖选好了没？我饿了！” 林薇从床上爬起来，走到茶水间。谢言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。两人目光一对，都愣了一下。谢言手里拿着杯子，水没接满就撇了。林薇也没动，转身走了。

出来的时候，无意间看到图书馆公告栏贴着通知，下周图书跳蚤市场，鼓励大家捐书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书不少，但不是愿意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