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我扶着墙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楼下是几排歪歪扭扭的平房，路是用黄土铺垫的，几只乌鸦在电线杆上叫得欢快。这情景，眼熟得紧，可不就是我老家巷子嘛。“操！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我猛地合上窗帘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可不是做梦！

等等，我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身份证，一样没少。这……是哪儿搞的恶作剧？可这恶作剧也做得太逼真了。我喘了口气，挪到镜子前，镜子里的人没变，还是那个长痘鼻痘痘的倒霉蛋我。

“操，真穿了？”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嘶……我的妈呀！”

掐疼了是真疼，可心里的念头却像被针扎一样，飘忽不定。总不能真就穿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吧？旁边还住着个老太太，据说是村里有名的老巫婆，天天在院子里念念有词，邻居们都离她老远。

“得，先装作没穿，看看再说。”我定了定神，琢磨着出门得买点啥，吃啥？这破地方，看起来连个便利店都没有。

晃晃悠悠走出房门，我刻意走得跌跌撞撞，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院子里那个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老太太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正眯着眼看我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二锤小子嘛，”老太太慢悠悠开口，“又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啥，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回道，“奶奶，您老忙您的。”

“忙啥呢，等着我给你送鸡蛋呢。”她慢悠悠站起身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“今儿个特别新鲜，刚下的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鸡蛋？这年头还送鸡蛋？虽然嘴上说着“哎呀奶奶您太客气了”，手却悄悄伸进口袋摸了摸，空空如也。给钱？看着老太太那眼神，怕是一分钱都不肯要，直接把我当孙子一样卖了。

“走，走，我给你捎过去。”老太太不由分说，直接伸手拉住我胳膊，把我往屋里拽，“ Rumo, Rumo”（那意思是回家）。

一路上，老太太不停絮叨，说着村里哪家的猪生了娃，哪家的媳妇生儿子，我嗯嗯啊啊地应着，脑子却飞快转动。这破地方虽然看起来土得掉渣，可时不时冒出点奇怪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