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，像极了雷雨夜里的雨点砸在玻璃上。苏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公司大楼，深夜的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紧紧裹了裹外套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两年来，他们之间已经断了所有联系，连微信都拉黑了。她点掉，快步走向地铁站。

车厢里挤满了人，苏晚好不容易抢到个扶手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突然，旁边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，是她曾无比熟悉的声音。

「小晚，这么晚了怎么不接电话？」

苏晚猛地转头，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攥住。陈默靠在座位上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下的阴影深邃，却依旧是她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少年。他怎么会在这？不是说他出国了吗？
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陈默见她没反应，顺着她的目光低头，随即愣住了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，声音沙哑了点。

「没事吧？」

苏晚猛地回神，拼命摇头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陈默看起来和记忆里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眼角多了一丝刻痕，眼神也少了几分少年气。他看着她的反应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「我碰巧在这附近，没想到会遇见你。」他先开了口，「你……还好吗？」

还好？苏晚在心里冷笑。她曾经高高在上，是众多男生追捧的女神，可自从陈默转身离开那天起，她就从云端跌落谷底。她拼命努力，拼命变强，却始终无法抹去心里那道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故作平静地说：

「我挺好的，谢谢你关心。」

陈默看着她强装镇定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些心疼。他想起分手时她的决绝，想起她眼里的恨意，想起自己当时有多懦弱。这些年，他一直后悔，却不敢鼓起勇气回来。

「那就好。」他顿了顿，「我先走了，你小心点。」
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有些人一旦错过，就再也回不到当初。可她还是忍不住想，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，现在他们会不会……她苦笑着摇摇头，那些都是过去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 excelsior 的消息：「功成身退了，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