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出租车后座上，后颈的西装领子勒得生疼。冷气开得太足，她扯了扯袖子，还是挡不住从车窗渗进来的凉意。今晚的应酬拖了将近三个小时，客户那边死活不肯松口，临走前甩下一句“再考虑考虑”，简直是把她往死里挤。

她打开了车窗，晚风灌进来，带着楼下夜市炒菜的香味，倒让她舒服了点。出租车的红灯亮了又灭，街边的霓虹灯映着她疲惫的脸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摸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你死哪儿去了，今晚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
林薇嘴角扯出一个笑话似的弧度，回了个“在火星”的笑脸。苏晴是最了解她的人，会明白她这句玩笑话里的委屈。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明明已经过了这个点，可她住的公寓楼却死一般的寂静。她拢了拢衣服，踢开一脚垃圾桶盖，里面是果皮纸屑，臭烘烘的。这栋楼租给她的初衷，就是图便宜。可便宜的地方，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麻烦。比如现在，电梯坏了。

林薇咬了咬牙，爬上六楼。高跟鞋的跟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引来了楼道尽头的灯光。她掏出钥匙开门，房间很小，一室一厅，被她收拾得还算温馨。但此刻，她只想扑倒在床上，什么也不想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她摔在沙发上，扯掉领带，又把高跟鞋踢到一边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她想起刚才客户那句“再考虑考虑”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。她没看，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助理张航发来的消息，估计又是催她明天一早去见投资人。她能不去吗？不能。可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灯光惨白，房间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林薇盯着天花板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曾经也是天之骄女，名校毕业，进入顶级公司，升职加薪，多少人羡慕她。可现在呢？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职位，她像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，去讨好一个 багатый 商人。

客户凭什么看不起她？就凭他有钱？她林薇也配不上他？不，她不能这么想。